几天前,终于有机会来到了长城。
说起来,到过北京也不止一次两次了,而爬长城,这还是第一次。带着新奇,带着憧憬,带着朝圣般的心理,带着圆梦的兴奋,经历了长长的车流,跨过道道山梁,经过了居庸关,来到了群山环绕的山谷下,遥遥看见了漫山遍野的人群,看见了神圣雄伟的长城,在眼前。
估计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吧,了解长城,知道了长城,还是在上学的时候,通过语文书中的描述,通过后来的传说,通过哪些传奇般的颂扬,长城就一直如一位顶天立地的大男人,存在于我的内心深处。古希腊里有普罗米修斯,我的梦中有长城。西班牙国有堂吉可得,我的理想里有长城。基督教里有摩西,我的精神里有长城。伴随着成长的历程,长城就是我心目中带来神火的英雄,阻挡着野蛮和烈风;长城就是我理想中的骑士,战斗在风中如神话一样屹立;长城就是不畏艰险的领路人,带领了一个孩子,做着做大男人的梦想。那些过去了的儿时的梦想,怎么会风化在记忆的深处?今天,我终于站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前。
从山谷里仰观长城,在那些崎岖的蜿蜒中,人群无法阻碍他的骄傲,骄傲地矗立在高高的山颠,如巨龙盘旋在碧蓝的天空。迫不及待地坐上缆车,很快就到达了半山腰,很快就开始了爬长城。
那天,人很多。在拥挤的人群里,我慢慢来到了长城上,我慢慢地站立在了长城的脊梁上,我慢慢用手触摸着长城沧桑的脸庞。人们在快速地移动,从一段长城上来到又一段上。在这段长城外,还有另外的一段更加陡峭的长城,人们说,那才是好汉坡,就是因为主席的那句“不到长城非好汉”而来的好汉坡。可是,在我的眼里,哪一处的长城都是一样的。我凝视着这斑驳的身躯,我聆听着长风慢慢的倾诉,我用心来体会长城,感觉长城。是的,在这一刻,我亲临长城,我才更加仔细更加深刻地触摸到了长城的心跳。那些风化在时间之河中的城砖上,几乎每个缝隙都蕴藏着一个心灵,在那几乎触手可摸的颤抖中,仿佛听到贤达者告诉我们:“时间,开始了。”
爬上了这段长城,我一个人在城垛上,凝视塞外。就是这么一段墙,高高耸立在山巅之上的城墙,就将华夏国土划分了个塞内塞外。我望向北端,那里群山盘旋,郁郁葱葱。大好的河山,在眼下延伸。已经没有了烽火,没有了狼烟,没有了喧嚣的战斗,在宁静的历史瞬间,在这里品吊民族的融合。转身望向关内,那里一个繁华的都市,在群山的怀抱里安详地微笑。微笑着,以宽容的姿态超然于世界的纷争。“我自横刀向天笑。”那些争霸、那些虚伪、那些战争,丝毫不能动摇巨龙复兴的期待。遥遥高城,巍巍长山,在这个微不足道的华夏一隅,竟然几乎凝缩了五千年的历史。
直到夕阳西下,我才在那灿烂的橘红的余晖里下山。遥远的西方,缓缓沉下的夕阳,给广袤的群山披上了霞衣,慢慢升起的薄雾,渐渐抚平了短暂的喧嚣。古往今来,太多的古迹都是战争的遗痕。金戈铁马、白骨翰沙,已经过去了的,留给我们无限回味,而今天仍然上演的,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。
爬了长城,圆了我的梦。离开长城,就又开始了新的梦。历史不会风化在时间的长河中。望着渐渐远去的长城,我仿佛听到了每块城砖都在呼唤一个共同的渴盼:和平,和平。转载请与作者联系(lgmmdf@sohu.com)并注明出处
内容发布时间:2007-11-21 21:01:07 |